水豚君大大

*两人以交往设定
*专情杰X微内向可爱奈

【all晴明】论我与青蛙的相处模式3

与呱相处的第三天.

在不久前姑获鸟专门为他收拾好的书房里继续批改公文的晴明突然屁股一冷,往背後看去发现是害羞的雪童子呱。

「你是怎麽跑进来的?」

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感受是什麽?问雪童子就对了。

「我、我、我……」

雪童子呱的脸更红了,看到晴明张开嘴巴想要继续询问,大滴大滴的眼泪就这麽滴到地上。

「别哭啊雪童子呱……我没叫错吧?」←这是只对拥有幼童或可爱外表的人、妖展现出不自觉的温柔的晴明。

「没、没有。呱……」

雪童子呱直接抬起蛙掌捂住自己的蛙脸,不敢看晴明。
晴明本想再多安慰几句,却见到一只像萤草的呱太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他们在外面打起来!好恐怖~」←萤草。

「……话说你又是怎麽进来的?」←晴明。

看萤草呱泪眼汪汪快哭的表情,晴明叹了一口气。

「…… 算了,我去看看,雪童子呱你等一下。」←晴明。

「……呱。」←雪童子。

雪童子呱瞪了萤草呱一眼,好不容易才挣脱那混乱的场面,没想到这廝竟然跟过来打扰他和晴明的谈话,太生气了gero!

「雪童子,爸爸我很想知道为什麽刚刚你要偷偷摸摸的徒手钻地道呢~来,come to papa~呱。」

想独占晴明?没门。

看着萤草呱一脸无害的笑容的雪童子呱,在原地吞嚥下几口口水後缓慢的移向萤草呱那边。

晴明到了正门向外听了一会,嗯很好,没有声音。

看来他们都已经走了。

非常好。

「碰!!!----」

晴明美滋滋的笑容就这样僵在脸上,他脸色铁青的往後门那方向看去。

怎麽感觉肝又疼了?嗯?

於是当晴明走到後门附近映入眼簾的就是被穿了洞还冒烟的墙,他的手直接握成拳头状,爆出青筋。

「……」←这是深呼吸吐气的晴明。

「呃,嗨~晴明我们来找你……呱。」←这是凶手博雅呱。

博雅呱看着晴明彻底变成深黑色的脸,声音越来越小且底气不足。

他能说这是他弄的吗?!!虽然也有比他更早破坏还第一个冲进去的,例如萤草。

看晴明的脸更黑了一分,博雅呱握着弓箭的手颤抖了一下。

「博雅呱……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你是不是博雅了……」

博雅呱冒着冷汗看着晴明。

「我们谈谈人生吧,就你和我。」

晴明脸上出现了谜之微笑,只是……博雅呱惊恐的看着距离头顶只有几公分的拳头,颤抖的幅度更大了。

「且慢,晴明。」

玉藻前在樱花树下轻柔的喊,看到晴明转过身看他後满意的笑。

「哎呀!」

看着晴明身後一大群绿绿青蛙,被他们怒视的大妖怪也不在意,用展开的摺扇掩饰自己没被面具遮住的笑容,很不客气的噗嗤一声笑出来。

「做得很好晴明。就是要让他们吃上点苦头才会懂得敬老尊贤,还有不要想着觊觎我的东西。」

「什麽东西啊大舅?」

「呵呵……没什麽,但是晴明你要记得----」

玉藻前勾了勾细长的手指示意晴明伸出双手,感觉到手心的重量,晴明低头一看,一封看起来价格不菲的信件出现在晴明的手上。

玉藻前来到晴明面前,用手先抚过晴明的脸颊,最後用大拇指的指腹在晴明的嘴唇上不停摩擦。

「本来就是属於我的东西就永远都是我的,不要惹我生气喔~呱、太、们。」

玉藻前说完快速的看红了眼睛磨着牙的青蛙们,在他们的注视下邪媚一笑,细长的眼睛像弦月的弯起来。

「不过晴明,其实大舅这几天很担心这群东西会不会惹出什麽事,比如烧掉整个阴阳寮之类的。」

玉藻前说完假装很难过的闭上眼睛,眼尾一滴正要滴落的泪珠让晴明的心扑通一声。

看着眼前美的像幅画的玉藻前,晴明奇怪的捂住胸口,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皱着眉头。

「大舅……可以说一句吗?虽然很突兀。」

「说。」

「你刚刚的样子让我的心感觉被射了一箭,不痛但心跳的很快。」

「别怕那是你已经爱上大舅的正常反应而已。」

玉藻前一秒都没停顿的说完话,完了还点点头,让晴明呆呆地直视自己。

「我去!你不要以为自己是长老级的狐狸就可以拐带晴明!」

说好的不独食呢?妖狐觉得自己再想下去会有股想看看玉藻前装的到底是不是心眼套的冲动。

这也太心眼了吧?这根本是只心机狐啊!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妖狐呱想到自己在昏倒前眼角撇到的玉藻前,醒来就是这呱样,再跟玉藻前刚才说的话做连结,得到了一个结论。

很好啊玉藻前。以为这样我们就妨碍不了你吗?想的美!

「晴明你就不好奇为什麽其他式神都不见了只有这只老狐狸还完好无缺、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面前吗?」

听到妖狐呱的话,晴明将玉藻前的另类告白丢到一边,不理会玉藻前我很伤心的表情认真思考着。

「对啊!而且你不好奇我们是谁吗?」

荒川呱用脚踢了玉藻前几下,得到玉藻前的回踢後,只有一个想法。

真他妈的疼啊,藻哥咱们秋後好好算个帐吧^-^。

「所以大舅,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呃……」

「你一定要好好解释清楚才行。」





【all晴明】论我与青蛙的相处模式2.


与呱相处的第二天.

晴明就这样看黑晴明呱挑釁(?)的看他一眼,然後用他那小的可怜的绿掌抓着一张蓝色符咒,在空气中甩了甩再用另外一手拍拍他旁边的位置,晴明也不笨,他很快就知道黑晴明的意思,叫他躺在他的旁边才给他符咒。

「……」

晴明用脑幻想着他躺上去後可能(?)会发生的种种奇妙事情,再看看黑晴明呱的脸,嗯,绿油油还大浓妆。

正想往後退的脚步在看到黑晴明呱手上的蓝色符咒突然向外发出强烈金闪闪的光芒硬生生地停住,黑晴明似是提醒的挥了挥手上的符咒,见晴明还呆愣在原地,不爽的gero一声後,符咒又更加闪亮并且……

在上面浮现出SSR。

SSR!!!黑晴明满意的听着晴明痛苦跪在地上,抓着头发,紧皱眉头不断发出的哽咽声,他在晴明的视线範围用非常慢的速度把符咒放在他旁边的位置,末了还瞪大蛙眼看着晴明顺便温柔地像对待恋人般摸了几下符咒。

我能打死这只青蛙精吗?

「……够狠!」

晴明咬紧牙关,抬起脚步走向黑晴明呱,在抵达床边时感受到黑晴明呱黏呼呼的手掌抚上他没被衣袖遮住的手背,那冰冰凉凉又黏黏还会『牵丝』的感觉惹得晴明反射性的所缩起脖子,紧紧的闭上眼睛。

不过等他稍微适应後一张开眼睛,就看见黑晴明呱红扑扑的一张脸放大好几倍与他对视,小小的鼻孔此时变大还不停的从里面喷气。

「……」

「你还能再变态点没关系、」

「那就再变态点吧晴明,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呱。」

黑晴明呱以跟他娇小的身躯不成正比的力气将晴明拉到床上,等晴明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後,看到的就是黑晴明呱的头靠着他的背,从後方穿过他的腋下紧紧抱住他,但是这些晴明无心理会,他现在只拼命的转动眼珠子寻找那张神秘符咒。

要是晴明知道抱住他的真的是黑晴明变成的呱太後,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他甩到一边去。

「……」

晴明最後是在自己的胸前找到符咒的,也不知道黑晴明呱是用什麽术竟然能将符咒贴在他的衣襟上,当晴明撕下符咒发现背面一层厚厚的黏液,他脑中名为理智的线啪的一声断裂。

「……」

忍住!晴明忍住!君子动口不动手,小人动手不动口!况且你也拿到了这张有SSR的符咒,仔细想想其实不亏。

晴明没注意到SSR的R被人用非常细的笔给打上非常小的打X,写上非常小的N。

他听着背後传来的打呼声,在不惊动黑晴明呱的情况下小心的搬开青蛙的手和伸过来压在他屁股上的脚,轻手轻脚的离开。

他没想到黑晴明跟他是如同生命共同体般的存在,特别是晴明又这麽单纯好懂(大部分),黑晴明呱在晴明关上门後睁开眼睛。

「大天狗、雪女、三尾狐。呱。」

三只青蛙唰的一声从各个角落里钻出,不是他们不想有更好的出场方式,实在是因为青蛙的身体太不方便了,又小又矮的还只能抬头看着黑晴明大人……的鼻孔。

就算是黑晴明大人的鼻孔也是如此的帅气~这麽想的三只青蛙。

「是的,黑晴明大人。呱。」x3。

「你们一定知道晴明那家伙最喜欢可爱的小孩子了,对吧?呱」

「是的!呱。」」x3

「雪女!呱。」

「是。呱。」

「你去*&%#@%&^&做之後再*&#%&&#@,了解吗?呱。」

「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呱。」

雪女呱极力忽视身後大天狗呱传来的忌妒死亡光线,点点头朝还在床上变换姿势的黑晴明呱弯腰鞠躬。

「是的,黑晴明大人。呱。」





【all晴明】论我与青蛙的相处模式

晴明正面临有史以来最困难的挑战,就是替玉藻前照顾这群青蛙一周。
看着眼前不断想爬进他的怀里的呱太们,晴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不知道该如何照顾呀!!!而且为什麽这群青蛙在看到自己时会脸红啊?!


与呱相处的第一天.
晴明合理的怀疑玉藻前是不是把自己的SSR们都反魂了,不然怎麽一个都不见踪影?怪异的不止这些,连其他SR或R又或是N级的式神,也离奇的消失在寮里。
想着他们或许是自己出寮玩去了的晴明,在庭院的石桌上磨好墨汁,用毛笔在一卷又一卷的公文上圈圈点点快速地批改着。
到了中午,寮里还是一派清静,晴明这回按捺不住了,大力的将毛笔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起身朝寮的门口走去。
「……」
「没回来呀……」
晴明深吸口气,往门外大力的吼出声。
「不回来就算了!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最好!!!」
喊完话的晴明刚准备转身回去,就感觉到几股力量抓住自己的裤管,晴明往地上一看,就见一大群的青蛙纷纷从门外的树林或是草丛中钻出,争先恐後地互相推挤着像一片海浪扑向晴明。
我看到了什麽?一群绿色东西还黏呼呼的一个一个抱住晴明,没有抱到的就拿起武器戳向其他只青蛙试图挤进去。
「那、那个……」
晴明弱弱的开口,他看着这群变异青蛙,再看到他们将黏液黏在自己身上时,晴明觉得自己内心的火山快要喷发了,但是当他用馀光瞄到穿着神乐他们的衣服的青蛙时,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与神乐呱对视。
「没想到神乐呱会这麽可爱……」←这是晴明。
「……」←这是神乐。
「……」←这是其他只呱太们。
「喂晴明!你应该要看着我吧!呱。」
穿着博雅的衣服的青蛙注意到晴明的视线後不满的打断他们俩,无视被自己挡在身後的神乐呱散发出的怨念,挥着迷你版的弓箭朝晴明开口。
「……一定是我还在作梦,那样子粗神经的博雅怎麽会变成青蛙还跟我说话呢?我再回去睡个觉吧……」
一手一只青蛙将他们放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晴明想也不想就硬着头皮往门里冲,快速的关上门大口大口呼吸着。
「我不是晴明,就算是我也不认识你们啊!!!」
晴明背抵着不断被撞击的门大声喊着,不过没什麽用,背後的敲击声还是陆陆续续不间断地传来。
「快给本大爷开门!不然你会後悔的晴明!!」
酒吞呱不耐烦地用身後的葫芦继续撞门,试图把门给撞破,奈何他们现在一个个蛙身,力量不如以往般强大。
「晴明大人妾身是红叶啊!您不要红叶了吗?」
门外传来红叶呱的抽泣声,晴明听着她的哭声,确实和他认识的红叶很像,手在门把上踌躇许久,末了还是放下。
「我所认识的红叶只有一个,况且现在她还失踪,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晴明刻意的放软声音,在听见红叶呱的哭声没有往海豚音的方向发展,松了一口气。
「扑通!」
红叶呱张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麽,刚刚晴明大人说的是美貌与性格完美无缺的她吧?
一定是吧!
於是在酒吞呱疑惑的目光下,红叶呱红透了一张大绿脸,用绿色的蛙掌捂住胸口,在酒吞呱不可置信的表情下满脸幸福的晕过去。
原来在晴明大人的心中还是有我的位置的……,真幸福。

听到门板终於没了敲击声,晴明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拖着疲惫的身影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终於可以休息了!~
晴明开心的想着,但是当他一踏进门内,他迅速地将门拉上,关好後还不忘确认这间寝室的门牌是写安倍晴明四个字後,才大幅度颤抖着右手把门缓缓拉开。
「呱。」
「……」
不久前还有一群喜欢玩cosplay的青蛙们,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麽自己的床上会出现一只跟黑晴明的妆容、衣饰一模一样的青蛙?
还是那种翘着二郎腿、嘟嘴,朝他邪魅一笑(?)的青蛙?

【荒竹】竹物语

1.初遇
这世界上总会发生许多奇怪的事情,就比如像万年竹现在正盯着眼前伤痕累累靠在竹林里的一颗竹子睡觉的荒。
万年竹见他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反而是皱了皱眉头,看起来睡得极为不安稳。万年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将笛子移到嘴边,吹出声响。
看着荒逐渐放松下来不再颤抖的身体,万年竹吹笛子的声音停顿一下,见荒紧闭着眼睛轻微摆动着头後片刻才继续吹着。
「没有下次了,小鬼。」
万年竹此时还不知道荒的名字。

2.竹子先生
隔天早上,荒慢慢的睁开眼睛,用手臂撑在地面站起来,一阵风撩起他前额的头发,他顺着风的源头望去,映入眼簾的是戒备的看着他的万年竹,万年竹将右手放在腰间的竹笛上,皱着眉头抿唇瞪着他。
「请问是您帮我包扎的吗?」
荒晃了晃被布包住的伤口,伤处已经用水清洗乾净,而在他周围还有被人贴心地放了几块清凉的竹笋切片,荒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发亮让万年竹有些招架不住。
「……」
「嗯。」
万年竹应了声,又看了一眼荒单纯的样子,末了将手从笛子上移开。
「竹子先生?我可以这麽叫你吗?竹子先生?」
荒歪头看着万年竹收起笛子的动作,不解的发声问道,万年竹收起笛子的手一顿,转而用他自认为恐怖的语气朝荒喊了一声,荒顺从的闭上嘴巴。
「闭嘴。」
万年竹想了想,再添上两个字。
「很吵。」

3.朋友
那天过後,荒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摸黑来到这片竹林里找万年竹。起初万年竹只当他是太寂寞,过几天估计就不会来了,没想到荒不但没有厌倦这安静的竹林,反而更期待每天与万年竹的会面。
有一次荒问万年竹一个妖待在这里不会无聊吗?万年竹只是静静撇了他一眼,吹了几声竹笛後才小声的开口。
「不会。」
有你在就不会。
荒转着聪明的脑袋不一会儿便知道万年竹的意思,他朝万年竹露出非常灿烂的笑容,惹得万年竹耳根子红通通,低下头也不是跑走也不是,最後只好拿笛子敲了荒的头一下,不重不轻的力道倒像是按摩般的舒畅。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竹子先生。」
「?」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看着荒还未完全褪去稚气的脸蛋,万年竹本来红通通的脸颊慢慢恢复原样,听着荒继续叽叽喳喳说着许多他听闻的趣事,以及有关预言的失误越来越多,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荒长长的睫毛垂下让阳光在下眼皮处倒映出一根根细毛凝聚的样子,万年竹陷入沉默,他不擅长安慰别人,更不擅长说出什麽使人和颜悦色的话,但是看着荒低落的表情,鬼使神差地开口。
「虽然人类和妖怪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不过你的预言对我来说……很、很准就是了。」
想起替万年竹预言有人要来砍竹子做竹篓,或是久旱不雨等,只要是有关万年竹的一切,预言从未出现错误。转头刚好对上万年竹的眼睛,荒的脸颊染上淡粉红色。
「谢谢。」谢谢你,竹子先生。
荒看万年竹万年的冰山脸竟然浮上一丝笑意,尽管只有一瞬间,还是被荒给捕捉到。
「没什麽。」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竹子先生的名字呢。」
「很重要吗?」
「当然了!」
万年竹低下头思索一下,对大部分的妖怪来说,名字是很重要的,只要被像阴阳师这类人给抓住名字,他们就可以操控你的一切,对於万年竹这种称不上是大妖怪的,名字相对就如同性命般宝贵。
「……想知道我的名字不是应该要先报上自己的吗?不知道这样很失礼吗?」
「啊!是,我的名字叫荒。」
「……」
「万年竹。」
「万年竹、万年竹……」
荒反覆念到万年竹全身抖动,握紧竹笛面红耳赤。荒似乎没有发现万年竹的状况,不厌其烦地继续念。
「万年竹」
「够了!闭嘴!」
万年竹忍无可忍的吼出一声,吓得荒赶紧闭上嘴巴点点头,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脸色。
「……」
这样突然安静下来反而更尴尬了,万年竹叹了口气,用手抓住马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真麻烦啊,至今为止除了那个人类女孩,只有荒能让他反应这麽大呢。万年竹想起女孩,眼神渐渐放软。荒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不知道万年竹想到了什麽,但他讨厌看到万年竹因为自己以外的人而温柔,想到这里,荒不满的抿紧唇瓣,双颊充气鼓起。
「又怎麽了小鬼?」
荒转头对万年竹的询问充耳不闻,万年竹搞不懂荒又是在闹哪样,再次唤了声。
「荒。」
「嗯。」
荒慢慢的转身看着万年竹。
「……天快亮了,你回去吧。」
「……」
「嗯。」



4.女孩
人类的生命是很短暂的。万年竹看着躺在榻榻米上的老奶奶这样想。
曾经的女孩跟他的相遇、相处……甚至是怀孕时那自身上散发出如蜂蜜一般甜蜜的气息,万年竹当时只是吹着笛子,听着女孩温柔的抚摸腹中的孩子,轻柔的笑声传入万年竹的耳朵。
说来奇怪,万年竹本该是最讨厌别人打扰自己,也讨厌吵闹的声音,但是……,万年竹习惯在吹笛子时闭上的眼睛微微张开,注视着女孩。
「这片竹林里的竹子先生吹的笛子很好听喔!」
他听到女孩像是在对婴儿说又好像不是,万年竹走到女孩的身边,换了个比较轻快的曲子,吹奏着。
「哈哈……」
他还依稀记得女孩跟着节奏一起拍手的欢笑声。

「是你吗?竹子先生……」
女孩变得苍老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万年竹的回忆,万年竹站在拉门旁片刻,垂下眼簾起步走到女孩的右侧,缓缓地跪坐下来。满是皱纹的脸被女孩扯起一个月牙弯,女孩的眼睛已经无力张开,只能透过猜测来询问。
她从以前就知道竹子先生非常非常的温柔,能在最後一刻看到万年竹她非常满足。
「嗯。」
万年竹静悄悄的看着女孩的脸,注意到她微微抽动的右手,万年竹异常轻柔地紧紧握住,让女孩感受到他的存在。
女孩似乎非常高兴,连忙一个反手使出自己全身的力气反握住,她停顿了一会才开口。
「这还是我第一次跟竹子先生牵手呢……」
女孩闭着眼睛微笑的脸转向万年竹的方向,继续说。
「我呀……所剩时间不多了,到最後还是不知道竹子先生的名字呢。」
名字。让万年竹想起当时荒问自己名字的时光,当时荒也是像这样充满期待和紧张的问自己。
「万年竹。」
「我叫万年竹,记好了,要是忘记的话我可不会再说一遍。」
万年竹伸出空着的左手,替女孩理了理鬓发。
「原来叫万年竹呀……谢谢你了,万年竹……」
女孩的声音渐渐变得细微,细微到万年竹得贴近她的嘴巴才听得见。
「一直都想跟你说的……」
万年竹瞄一眼女孩的额头,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随後抽出笛子,吹起了与女孩相遇的那首曲子。
他看着女孩的呼吸逐渐微弱,最後没了呼吸,即使知道女孩永远都听不见了,万年竹仍然继续吹着。
太短暂了,人类的生命真是……

太短暂了。




5.争吵
那之後荒无意间发现万年竹变得温柔许多,讲话也不像以前那样像个刺蝟般的让人扎心。
他不知道是谁改变了万年竹,也不想开口询问。他害怕,他怕听到那个人是比他还重要的人,等到万年竹吹了一首又一首的曲子後,转过身就看到荒呆呆地看着他发呆。
「怎麽了?」
荒回过神来,视线与万年竹对上後羞红了脸。他结结巴巴的胡言乱语搞得万年竹费了一番功夫才了解他的小心思。
「为什麽这麽想?」
「也没有,只是见到万年竹先生变了好多呢,变成了一个我不熟悉的万年竹先生。」
「……你想多了。」
「我没有!」
荒大声的反驳万年竹的话,他猛地站起身,比万年竹稍矮的个子抬起头直视万年竹,那副模样让万年竹反射的退了一小步,等到反应过来万年竹硬着头皮再度向前跨了一步,俯视荒。
「我跟你应该不算多亲密吧?」
万年竹冷冷地看着荒,後者在听到万年竹的话後湿红了双眼,却又不愿示弱,吸着鼻子努力张大眼睛就只是为了不要让眼泪滴下来。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麽想的吗?」
荒反问万年竹。




6.犹豫
莫名其妙的争吵,莫名其妙的冷战,万年竹本以为荒会像之前那样主动过来求和解,但他没有。
万年竹不耐烦地在竹林中走来走去,不知不觉就走到离荒的渔村最近的一个出口,万年竹的脚步停顿下来,本来弯着的腰在看到那远处小小的聚落後站直身体,凝视着。
不知道他在做什麽……要不然去看他一下吧?偷偷地。
万年竹认真的思考。
等等!要是去的话不就表示错的是我吗?况且为什麽要我去?!应该是荒那个小鬼要来找我吧!!!哼!
万年竹准备往竹林深处走去的身影在草丛细微的摩擦声中停住,他拔起笛子里的剑面色不善地紧紧盯着草丛的一举一动。
「出来!别让我说第二次,不然……」
随着万年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草丛的摩擦声越来越大,就在万年竹要挥下剑时,一个红色身影从里面连滚带爬的出来。
「别!别!!」
万年竹危险的眯起眼睛,背着光线居高临下的看着天邪鬼赤让天邪鬼赤忍不住地颤抖。
「谁派来这的?若是不说实话的话……」
万年竹又朝天邪鬼赤跨了一步。
「我、我说!!!」
天邪鬼赤看着竹林里的竹子突然抽高,将顶端的阳光遮住,细长的叶子此时像刀一样一片一片的瞄准他,将他紧紧包围住。
「快说!」
「是、是在渔村的一位神子托我来告诉你的……」
看着万年竹铁青的脸,感受着竹叶又往他这里靠近的天邪鬼赤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後整个含糊不清地带过。
「继续说!」
「是!!!」
被万年竹瞪了一眼的天邪鬼赤乾脆闭上眼睛,直接将荒嘱咐他的话一字不漏的传递给万年竹。
待他说完,紧张的瞄了万年竹一眼,却发现他只是抬起头,朝天空呼出一口气。天邪鬼赤见竹林恢复正常後,不等万年竹反应过来一溜烟就跑走了。

「……是吗。」原来如此。
但是这种事情,为什麽要告诉他呢?想起女孩寿终正寝的模样,万年竹闭上有些湿润的双眼,不解的在内心问着自己。
人类总有一天一定会死亡的,这点就算是荒也逃不过的……。
低下有些晕眩的头,万年竹看着手里紧握的笛子和刚出鞘的剑,陷入短暂沉思。

要不然,就去看一下好了。反正只是偷偷的,他不会发现。
这麽想的万年竹朝其中一个出口迈开脚步走去。
他应该会想见到我……吧?
既然这样,我要不要救他呢?
想起女孩最後的模样,万年竹只沉思一会便急忙的往山脚下的渔村奔去。

生命是很短暂的。




7.荒海
荒站在海边的一处断崖,低下头听着身後村民们的咒骂声,半响,他僵硬的抬起头,望着在没有白云的天空中不断盘旋的海鸥,他无助的闭起双眼。
他不想死,他不懂为什麽昔日帮助过的村民会这麽对他,他就算到了现在死前的一刻还是无法了解。
忽然他感应到什麽,匆忙的转过身向後方看去,待荒看清楚朝他跑过来的万年竹後,欣喜的张开嘴巴正想出声对万年竹说出自己一直以来对他的心意时,一个健壮的渔夫猛地从他背後推了一把。
万年竹看到直直往海里下坠的荒,咬紧牙关,大力的推开挡在前方的村民,脚尖一蹬跟着跳入海中。
荒!荒!
万年竹不会游泳,只能一个劲的往深海沉,至於荒则是心如死灰,放弃挣扎只是任由身体的重量带他往更深处沉去。



没关系,已经没关系了。
至少在最後一刻知道万年竹是在意自己的。

荒半睁着眼睛,看着从他上方游过的鱼群,吐出一口泡泡。
要死就死的乾脆一点,不要再让痛苦的时间延长……

嗯?!
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着万年竹笨拙的游向他朝他伸出双手想要抱紧他,而他确实也做到了,荒吃力的维持住最後一口气游向万年竹,伸出双臂将万年竹抱紧,无法克制的流出眼泪。
但是万年竹是竹子,竹子是植物,无法吸收太多的盐分,所以他们只抱了一会万年竹就瘫软在荒的怀抱,脑後的马尾顺着水流一浮一沉的缓慢摇曳,荒看万年竹一眼再看着一片漆黑的海底,将最後一口起呼出。



8.波澜
在海里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最後的一口气中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的片段。有的是村民的、有的是森林的动物、有的是孩子们一起玩耍的,但最多的是关於万年竹。
要说自己是怎麽喜欢上万年竹,荒只能说是一种感觉,那种只有跟万年竹待在一起时才会有的蜂蜜般的甜蜜让荒非常喜欢,也格外珍惜。
村子里的人民对他如神一般的尊敬,要和他谈天说笑根本是不可能的,而万年竹虽然话不多,却总是认真地听他说话,即使他常嫌自己很吵、多话。

他想保护万年竹。

褪去神使的模样,荒的身高瞬间拉高,高到能完全将万年竹抱在怀里的高度,荒低头温柔的看着万年竹紧闭的双眼,抬起手将万年竹前额的一撮浏海塞到右耳後方。
荒将手覆在万年竹左胸上,里面还有微弱的心跳。
荒脑海里的片段最终停留在万年竹跳进海里以及…...村民们的咒骂声。
荒用左手揽着万年竹,身後出现类似弯月的东西,在不惊扰万年竹的情况下用右手凝聚神力……

终於,一阵波动开始在海面上出现,走在最後头的渔夫感受到剧烈晃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他急忙转身想提醒还在前方晃悠或是祈祷着神明护佑的村民,但是海浪比他快了一步,一个张嘴就将他们全数吞进肚子里,淹没了整个村庄,包括以前荒待的神社。





9.物语
「故事结束了,小朋友如果想要更了解後续发展的话,可以去问荒大人和万年竹喔~」
青行灯神秘的用眼神示意面前的小妖怪往她身後看去,果不其然荒和万年竹又黏在一起,即便两人都各自看各自的樱花,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却紧紧握住。
「哇~他们真甜蜜!」
山兔趴在山蛙的背上撑着头看着眼前的一幕,羡慕的说。
「就是说啊~」
萤草害羞的说。
「嗯?……!!!」
听到身後叽叽喳喳的声音,万年竹皱着眉头转过身正要喊一声闭嘴,却见他们包括青行灯在内的妖怪一脸笑咪咪的看着自己和荒握在一起的双手。
「你、你们!!!喂快点放开!!!」
万年竹急欲抽出手,不料荒想都不想握的更紧。
「哇哦~」
听着他们故意发出的惊叹声,万年竹的红晕从脖子蔓延到额头,整个人都红扑扑的。
「妖、妖怪怎麽可能会和人类,不,是神明在一起呢?你们想多了!还有你……快点放开啦!」
万年竹只差没有拔出笛子中的剑砍向荒,青行灯用眼角瞄到荒用唇语告诉自己先离开,朝他投以一笑便半推着还在叽叽喳喳的小妖怪们前往室内。
「呼……」
荒见万年竹还没有被罢休的模样在背後叹了口气,在听见万年竹更加不耐烦和快要爆发的隐忍语气,荒刚转过身就被万年竹揪着衣襟,呵!万年竹似乎察觉到荒俯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聪明如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你现在是嘲笑我的身高吗?哈啊?」
万年竹瞪着荒不悦地问着。
「那又是谁刚才说妖怪和神明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万年竹被荒的反问堵住嘴巴,最後只能放开荒的衣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啧、」
「难道竹你还在不安吗?为什麽?」
从之前就隐约有这种感觉,荒捏住万年竹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没有……」
万年竹的眼睛一对上荒,匆匆忙忙的往一边撇去,之後荒又试了几次,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结果。
「竹」
万年竹小幅度的挣扎起来。
「万年竹!」
荒看着万年竹停下挣扎的举动满意的哼了一声。
「……有话快说。」
荒只是上前将万年竹抱住,让自己的头抵在万年竹的肩膀上。
「喂!现在还在外面!」
「……你没听见吗……?」
荒在背後偷偷放出幻境,让万年竹被幻境的吸引力给吸进去,被吸进去的万年竹看荒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安的喊了声。
「荒?」




10.恋人
万年竹并不胆小,相对的他很坚强也很勇敢,他总是能将一件事看的非常清楚,因而鲜少显露出他的喜怒哀乐,故而常被人贴上冷漠、不好相处的标签。
但也有例外,就比如那个人类女孩、辉夜姬,还有在心中占有最特别的位置的荒。
「妖怪和神明是不可能有结果的,这是百般不变的定律。」
万年竹看了眼即将从星辰中坠落的一颗星星,一字一字的缓缓说着。他的声音不大,却能够清楚的传给荒。
「你确定?」
荒不屑的撇嘴。
「嗯。」
「那你现在跟我是什麽?纯粹朋友关系?」
「当然是恋……」
意识到自己差点把恋人两个字说出口,万年竹低下头选择以沉默抗议。
「呵呵……」
荒笑了几声,又抬起脚向前跨了几步,感受着水流缓缓地从脚尖被分开又轻抚过两侧最後在脚踝相遇的癢意,跟万年竹面对面的站着。
「你就不要再不承认你喜欢我的事实吧!」
谁要承认了!
不过当万年竹看了眼荒,凝视着那双漂亮的眸子,耳边突然响起女孩在死之前跟他说的话。

「一直想跟你说的……要是将来万年竹遇到了想一起过一辈子的人或妖甚至是神明,一定、一定要好好的把心声传递给他/她喔……」

「谁叫万年竹这麽不坦率嘛……」



11.坦率
「……是啊。」
万年竹没头没尾的回应让荒惊讶了一下,他本以为万年竹会跟他继续沉默下去,没想到他却出乎自己的意料之中,荒低头看着万年竹的乌黑滑顺的头发,嘴角微微上扬。
真可爱呀。
荒想。
「哦~?是什麽?」
荒有意闹着万年竹,他喜欢万年竹因为自己露出像猫炸猫时的表情。
「……还是算了。」
「难道竹你是害羞了?噗~」
什麽?万年竹瞪大眼睛,扫了一眼荒。
「谁害羞了?那好,我就只告诉你个小鬼一次!我万年竹喜欢荒、非常非常的那种!!!听清楚了没?!」
语毕,万年竹抓着荒的手臂,微微喘气,荒停顿了一会才从这告白中回神,快速的反应神经让他不等万年竹平复下来直接抓住万年竹的右手腕对准嘴巴亲了下去。

「……」
「没什麽要表示的?」
双唇不舍的分离,荒一脸调笑的看着万年竹呆愣的脸,逮住机会又亲了口他的脸颊。
「……荒。」
「何事?」

「你今晚不许踏进房间半步,我跟辉夜睡。」
「……」
「……喔。」









【玉雪】悸动

「为了不要让玉藻前大人难过......」
「他就拜托你了,雪童子。」



1.初雪
进到这个寮里已经是第三天,雪童子独自一人坐在长廊上欣赏外面的飘雪。
有点冰凉的感觉。雪童子想着,他有些好奇的伸出右手,将落在他前面的雪花接住,漂亮的雪花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上,雪童子垂下眼簾低头注视着。
到底有多久没像这样一个人了呢?雪童子看着手心的雪花微微出神。这个寮里的大家都很好,小到被阴阳师保存起来的达摩,大到如阴阳师很喜欢的青行灯大人都是如此。每当他遇见其他式神时,他们总是笑眯眯的向自己打招呼,当然他也有一一回应。
只是,他们好像背着他藏了什麽秘密似的,只要自己说到有关玉藻前三个字时,包括阴阳师在内,都一脸焦急地匆忙离开他的视野範围。
又有一片雪花飘落,这次恰巧落在雪童子的鼻尖,尽管雪童子本身的体温很低,他还是装作在某一次巫女和孩子们堆雪人时,孩子们碰到雪哆嗦的模样。
「会不会是我太冷漠了?」
雪童子用手抓了一把脚边的雪,将他做成一只可爱的小雪兔,并用妖气赋予它短暂的生命。小雪兔被注入妖气时微微颤抖一阵子,接着在雪童子带有期待的注视下跳离他白皙带有薄茧的手,在雪童子周围时而在空中跳跃时而飘浮环绕着。
看小雪兔被他成功制造出来,雪童子的嘴角升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当初,玉藻前……大人也是像这样将他做出来的吧。
所以为什麽,为什麽要因为巫女和爱花羽衣就将那麽多无辜的人,连带爷爷奶奶的生命一起剥夺掉呢?
他不懂,经过这麽多年雪童子还是不懂。这就跟雪女的心被冰冻起来的道理一样,不管如何都是无法体会到爱的感觉。
想到这里,雪童子将手覆在胸上,体内并没有心脏传来的跳动声。
「总有一天,我一定也会像其他兄弟姊妹们一样融化吧…...」
依靠着玉藻前大人的妖气苟且存活在世上,但是说真正活着却又不像其他妖怪一般拥有一颗活生生的心脏。雪童子有些失落的低垂头,不知道该露出什麽表情。
「为了替爷爷奶奶报仇将赋予自己生命的玉藻前大人杀掉,这个说法无论何时听起来还是这麽奇怪。」
雪童子垂下胸前的的手,将双手放在臀部旁,微微施力支撑自己抬头往前倾的身子。
所以说,为什麽要不要让我随着春天的到来融化呢?
玉藻前大人。



2.初战
「请多多指教,姑获鸟大人。」雪童子语毕朝姑获鸟鞠躬,雪白柔软的发丝随着动作摆动,惹得姑获鸟不禁哎呀一声赶紧将雪童子的腰拉直。
被迫站稳的雪童子奇怪的看姑获鸟一眼,只见姑获鸟满脸慈爱的伸出类似於鸟的翅膀,拍拍他的头。
「不要叫我姑获鸟大人,太见外了!叫我姑姑就好了雪童子。」
看着姑获鸟的爽朗的笑容雪童子呆呆地嗯了一声,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盯着对方的脸看时雪童子赶紧转过身,试图将红得冒烟的脸给遮住,不料姑获鸟却快速的跑到他前面,让他闪躲不及,就这样被姑获鸟看的精光。
「姑…姑姑……」雪童子害羞地抬起袖子乾脆遮住脸。
「呵呵,别难为情了雪童子,姑姑只是逗你玩的,谁叫你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不然就是一脸寂寞的样子呢?」姑获鸟说话的同时不忘顺便摸了把触感极佳的头发,摸完後发出一声赞叹。
「是……」
「乖孩子。」
走在前面的妖刀姬突然停下,感受到强大妖气的姑获鸟和雪童子随即停止刚才姑获鸟单方面意犹未尽的对话,三妖纷纷抽起属於自己的刀剑,警惕的瞪着眼前,不敢松懈。
「是土蜘蛛。」妖刀姬皱眉头冷冷说道。



3.无事
回到阴阳寮内,雪童子只是轻轻握着姑获鸟的翅膀,微微出神。
「姑姑……」
姑获鸟听到雪童子呼唤他,低下头温柔的注视雪童子,忽然寮的门口传来了衣料与地面的摩擦声,姑获鸟用眼睛斜视那个妖怪一眼,发现是玉藻前。
被姑获鸟发现的玉藻前不疾不徐的走出来,在看到站在姑获鸟身後的雪童子,对姑获鸟点点头,又缓缓离开了。姑获鸟并不了解玉藻前和雪童子的过往,只是曾听阴阳师安倍晴明说过,雪童子无法理解玉藻前的作为,而玉藻前也无法忍受被雪童子那双清澈的眼睛盯着的感觉,那会让玉藻前想起爱花和羽衣。
「别跟那孩子提到我。」走之前,玉藻前用摺扇抵住下巴,用嘴型无声的说。
直到翅膀上又被轻轻拉扯,姑获鸟才反应过来对雪童子说了声抱歉并轻抚他的头。
「抱歉,雪童子。姑姑刚刚走神了,可以再跟姑姑说一次吗?」
不料雪童子却盯着她身後方才玉藻前停留过的位置,嘴唇微微张和,姑获鸟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麽。
某种方面来说,玉藻前和雪童子真像呢。
「没事了姑姑,没事了。」
雪童子放开牵着姑获鸟的手,一个转身轻轻的往宅邸走去,他身边的雪兔用脸碰了一下雪童子的脸颊,得到雪童子一个害羞的微笑。
「没事了……大概吧。」
雪童子看着越来越近的暖橘色光芒,呢喃着。



4.彆扭
「所以说晴明,明天打麒麟的队伍把我和雪童子分开吧,在一起不自在。」
玉藻前抬起手,纤细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枚黑棋,放到棋盘上,安倍晴明没有回话,也夹着一枚白棋放到玉藻前刚刚下的附近,果不其然,玉藻前的黑棋又被吃了。
「真厉害,不愧是葛叶的孩子。说到棋子,为什麽我都没有找到你可以吃的点,你却每每都能找到?」
回答他的是晴明打开摺扇遮住半张脸的声音,玉藻前面具下的神情微带着不满。
这都第几次不回话了?嗯?
「呵呵……玉藻前是不想看到雪童子呢,亦或是……单纯的闹彆扭?」
晴明呵呵几声眯起细长的双眼,透过缝隙观察玉藻前的神情,啊呀~嘴巴嘟起来了呢。
「……没有。」
明显的口是心非,玉藻前用鼻子深吸口气,再用力呼出,那大孩子的模样逗笑了晴明。
「真是的,怎麽一个个都这麽不省心呢?」
「你有办法?」
「什麽办法?」
晴明再次呵呵几声看着玉藻前带有急迫的语气,将摺扇合起来,执起一枚棋子下在玉藻前其中的一颗黑旗右上方,将被包围黑棋取出,不理会玉藻前瞪大眼睛张口结舌。
「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该怎麽办了,对吧。」
看着晴明商业化的微笑,玉藻前暗自叹了一口气,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片刻後又恢复到平常的玉藻前的样子了。
「谢谢你了晴明,明明是你的长辈却要麻烦你真惭愧呢。」
「哪里,要说长辈的话这平安京里那一个妖怪不是我的长辈?」
「……」
晴明就是这样,不管怎麽说他一定都有千万种话能将你的嘴堵住,还是让人无法招架的那种。



5.坠天
「雪虽然很冰冷,却很温柔呢……」
被阴阳师召唤出来的雪童子说完出场话,一张开眼睛看到就是大妖怪玉藻前,一时间两妖一高一矮的对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晴明望着前方的两妖,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见他们还有继续下去的意思只好咳咳几声硬生生地打断。
「专心点。」
晴明说道。
後来在战斗中明明度过了漫长的时间,在雪童子眼里却彷佛咻的一声一下子就过去了,特别是玉藻前在使用坠天时,那样子无法形容的艳丽紧紧的抓住雪童子的注意力,於是,雪童子就算是在有火的状态下,迟迟都没有使用胧月雪华斩,只是一昧的使用雪走。
「雪童子……你还好吧?」
玉藻前带有不确定和紧张的语气询问雪童子,而雪童子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一张脸都熟透了。
他竟然会看玉藻前的脸看到分心!!还是在战斗中!!太丢脸了!!!
见雪童子似乎没有什麽大碍,玉藻前微微颔首,转身继续放出坠天。




6.无措
其实他知道的,自己无法对玉藻前狠下心将他杀掉,一开始以为是因为他把自己制造出来,但後来仔细想想好像又不全是这样。
他想,他可能是喜欢玉藻前吧。
看着玉藻前一个狐火结束掉麒麟,雪童子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闪烁不定的光芒。
可是……玉藻前他已经将他的爱、他已经将他的全身全心都付出给巫女和爱花和羽衣了,他会接受自己吗?他不敢确定。
雪童子揪住胸前的衣襟,轻轻咬着下唇。
但是如果他喜欢上玉藻前,那麽爷爷奶奶呢?难道爷爷奶奶的死就是天经地义的吗?
雪童子的心彷佛被巨石碾压,他痛苦的喘着气,不知过了多久,玉藻前发现他的模样赶紧跑过来,将他揽在怀中,轻轻摇晃。
「喂!喂!!雪童子,你有听见吗?喂!!……?」
玉藻前不了解雪童子为什麽要推开他,因而喊了几声。
「你到底是怎麽了……算了,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并不值得,况且你想怎麽样也不关我的事。」
玉藻前碎碎念几句,由於是转过身背对雪童子,所以看不见雪童子脸上皱起的眉头。





7.昔日
「呐,雪童子,假如我将来某一天不在这世界上了,请你替我照顾好孩子们和夫君吗?」
巫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雪童子想他怕是花了一辈子的时间也模仿不起来巫女的百分之一的温柔。
「为什麽?」
雪童子偏头注视着巫女,手心上捧着的雪兔抬头看了雪童子一眼一个跳跃跳进了巫女的怀中,轻轻磨蹭着她。
「哈哈……」
巫女被雪兔可爱的模样给逗笑了,大大水汪汪的双眼隐约可见泪花在眼角闪烁。
「为什麽吗?大概是因为……雪童子很喜欢很喜欢夫君吧。」
说到这里,巫女低下头抚摸着微微凸起的腹部,神情极为温柔,雪童子想玉藻前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眼神而爱上巫女吧。
嗯,是爱上而不是喜欢。
雪童子的心抽动了一下。
「喜欢……吗?」
雪童子无法感受来自人间的温暖,就像雪女一样,被冰冻的心,是无法感受温暖的吧!
即便是这样,每当看到在神社前相互拥抱的玉藻前和巫女,雪童子仍然羡慕着。
那是一种很难用言语描述的心动。




8.家人
雪童子注视着玉藻前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身边竟然出现了一个女子和两个孩子。
仔细一看,果不其然是巫女和爱花和羽衣,他们三个满脸幸福的勾住玉藻前的手腕火手臂,脸上洋溢着雪童子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他们就像一幅画般的恬静又完美无缺,就如同生命的共同体一样紧紧相连。
雪童子看着眼前的景象,眨一眨乾涩的双眼,等到再次睁开时,巫女和孩子们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彷佛一场最美不过的梦境,要是玉藻前他可以看见深爱的妻子和孩子们依然待在他身边从未离去的话,不知道做何感想。
雪童子想,为了不要让玉藻前难为也避免日後的尴尬,他还是保持着目前的样子,将这颗心压抑在心中的最底部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大概吧。